隔日晏起的素還真還來不及同眾人分享情報,便被飛入室內的信鴿打亂了原有計畫,他蹙眉瞪著紙條上因倉促而分外潦草的「帝女來襲」四字,忍不住心頭煩亂嘖了聲後,便加速打理好儀容往廳前走去。
釵頭鳳向來是個說風便是雨的急性子,素還真方踏入廳堂便聽見外頭通傳「公主駕到」的聲響。
負責接待的一線生本還煩惱著該如何拖延時間,卻見那人已端整了服儀迎上前來見禮。
「參見公主殿下。」
「免禮、免禮!」釵頭鳳颯爽地揮了揮手,「實是有急事來找你和姊姊商議,我已差人去刑部免你今日坐衙,進去說話吧?大總管你記得交代一聲,等等給今生一劍留個門。」
「悉聽諭令。」
釵頭鳳大步流星地走入廳堂,轉了一圈後疑惑道:「姊姊呢?」
「新婦昨日進宮,歸來後又與微臣分享皇后娘娘的恩賜直至深更,所以今早不忍擾醒她便沒有一同用膳,方才已派人去通傳了,還請公主見諒。」
「看不出來咱們玉面侍郎做人丈夫還挺體貼的?我知此回母后要見你,定會先替你多美言幾句,保你安然過關!」
「那微臣便先謝過公主。」
釵頭鳳隨意揀了個位置坐下,伸手示意素還真也落座,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捋鬢邊碎髮,「如今想來這麼早來叨擾是我思慮不周,原是想在你去刑部前攔著省得多跑一趟,卻忽略了姊姊需要休息……你再差個人去同她說一聲慢慢來,我這兒不著急!」
「微臣替新婦謝過公主體恤。」
「咦,我說你倆成婚也有一段時間了,怎麼還叫姊姊新婦?」
「公主這問題問得微臣有些不好意思解釋……」素還真臉上掛著三分困擾七分愉然的微笑,一副夫妻間情趣不足為外人道,又礙於公主身分必須解說的模樣,倒是讓釵頭鳳先不自在了起來。
「噯,沒事!我就隨口一問你不用解釋,夫妻倆感情好怎麼稱呼都行!」
「微臣也是這麼覺得——」才怪!素還真面上依舊保持著完美無瑕的笑容,心裡卻已經打定主意等會就回去做籤,讓朱雀雲丹今晚自己抽一個方便日後對外統一稱呼。
正當素還真滿腦子翻騰的皆是關於妻子的各種稱呼時,釵頭鳳端起一線生奉上的茶水,飲了口後望向遲遲不見人影的門外嘆道:「說來像姊姊那麼精緻的姑娘,每日晨起梳妝都需要不少時間吧?我之前在宮裡見著都替她累得慌!那麼多的釵環配飾跟繁文縟節,都快壓得人直不起腰來……當了侍郎夫人後看起來是比在宮裡輕鬆不少,但要當你這京城第一快婿的妻子,想來也是要費些心思在打扮上的?」
「微臣自己倒是沒什麼講究,外人的眼光也與微臣無關,至於新婦喜歡怎麼裝扮只要她順心歡喜便好。」
素還真想起上回共寢見著那人天然去雕飾的模樣,不自覺地揚起唇角續道:「更何況即便是未施脂粉,微臣的新婦也是好看的。」
這句話湊巧被趕來會合的朱雀雲丹給聽見,姑娘微滯步伐後仍是泰然自若地邁入廳堂同釵頭鳳見禮,只有發燙的耳廓出賣了心中羞赧。
釵頭鳳見狀忍不住調侃道:「不是請人通傳了要姊姊慢慢來嗎?怎麼臉和耳朵都這麼紅呀?」
「不好教公主和夫君久候,適才走得急了些,多謝公主關懷。」
素還真正琢磨著身為恩愛夫妻自己該跟著一起臉紅,還是開口幫忙解圍順道秀一下他倆情深意濃時,身體卻早一步替他做出決定。
「妳用過早膳了嗎?」
話方出口他倆俱是一愣,素還真心下懊惱自己怎麼總在意她吃了沒,朱雀雲丹則是斟酌著該如何在公主面前回答這個問題,只有釵頭鳳興奮地一擊掌,「問得好!正巧我帶了御膳房的糕點,大夥邊吃邊聊吧?」
素還真頭一回覺得這個性格大咧咧的公主可愛!對嘛,吃飯皇帝大,他們江湖人首要關注的自然是「還活著?」跟「吃了沒?」,人活著就要吃飯啊,他方才若不開口,那人肯定礙於禮節只飲茶水,倘若因此喝壞了胃,耗的也是侍郎邸的銀兩跟藥材。
合理化自己莫名地在意與關心後素還真心情大好,連帶著看釵頭鳳也順眼了不少,於是主動開口:「公主此番前來想必是要與我們夫妻商議春日宴一事吧?」
「嗯,姊姊昨日進宮時我湊巧不在,回來才知母后把那套重瓣桃花裙送給姊姊了,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開心!當初母后在差人準備那套衣裳時,我深怕是要教我在春日宴上穿的,回回明示暗示自己不喜歡桃花跟粉紗,結果原來不是要給我的!既是如此為此備下的相應服裝也不需要了,便攜來贈與侍郎。」
「相應服裝?」
「我讓人交給大總管了,反正你今日不用去刑部,晚些試一下不合身也來得及春日宴前改好,不用謝!你今天謝過我兩回了、加上姊姊三回,夫妻本是一體,我今天在侍郎邸聽謝的額度用完了。」
「是。」素還真皮笑肉不笑地抽了抽嘴角,天知道他不是想道謝而是在思索著該如何婉轉拒絕……
此時外頭傳來通傳聲,滿臉不豫的今生一劍帶著面無表情的葉小釵踏入了廳堂。
「公主,人給你找來了。」
「辛苦啦!坐下吃點東西吧?那個葉小釵,你、你……你吃過了嗎?」
素還真神色複雜地凝視著釵頭鳳此刻略顯嬌羞的神態,有些琢磨不定這到底是屬於江湖人的問候,還是面對心上人時沒話找話的既定開場?
然後他回神莫名對上朱雀雲丹的眼睛,鬼使神差地同她輕聲說了句:「都是江湖人。」
「我知曉,也未曾多想,多謝夫君關懷。」
從頭到尾隨侍在旁的一線生憋得是滿肚子火!你們一個此地無銀三百兩、一個不解風情、剩下三個愛而不得,這一屋子活該孤獨終老的真晦氣!
他們一群人便在奇異的靜默中用著早膳,今生一劍在吃完第三顆包子後終於受不了率先打破沉默。
「公主下午還要考校騎射。」
「啊,對!那個,葉小釵我來找你其實也沒什麼事,我母后想見見素侍郎,你們兄弟一場,我知你定是放心不下想陪著去的,所以來給你送衣服跟請帖。」
葉小釵蹙著眉,放下正吃著的燒賣望向素還真,在接收到那人點頭示意後收下了請帖。
「那春日宴見了!母后見著你們肯定歡喜。葉小釵,宮裡也有許多漂亮有趣的地方,屆時我再帶你好好逛逛。」
達成心願的釵頭鳳笑得燦若春花,抑不住心中喜悅牽起葉小釵的手,「我瞧你氣色要比之前好上許多,時近年節宮裡也有許多事要忙,春日宴前我可能沒有機會再來探望你,要一直健健康康的直到我們下次再會啊!祝願你新春所願皆成、萬事順意。」
「啊。」葉小釵順勢抽回手、退了一大步朝公主作揖以示感謝,然後他們一起送別釵頭鳳與今生一劍,結束這場突發而至的帝女來襲。
「既然小釵也回來了,那我們就先行商議春日宴與處理公主的餽贈,其餘事宜如昨日之約,朱姑娘,我們晚膳再詳談。」
「好。今日難得見著葉街使,朱雀雲丹有一事提醒——春日宴受邀的除了外賓與宮眷,亦有能歌善舞深諳樂理之人,貴人素喜琵琶,屆時無論見著誰葉街使都莫要忘了自己身處宮闈,舉止如常方得平安。」
「妳昨晚未曾同我提及此事。」瞬間猜到了朱雀雲丹所指何人,素還真漩眉緊蹙,方覺自己早先答應葉小釵出席還是大意了。
「只是一種可能,我也是見了葉街使才想起,更何況今日是公主親自前來相邀,本就沒有拒絕的可能。」
「確實不好當面拒絕,但人食五穀雜糧若有突發狀況也不好將病氣帶入宮內,我知朱姑娘定不忍貴人失望,樂師的名單就請姑娘多費心了。」
「年前我會再進宮一趟,還請侍郎同葉街使商議後告知此人是避或不避,朱雀雲丹再行周旋、力求圓滿。」
言罷她深深望向葉小釵,「葉街使,有些事該來的躲不過,朱雀雲丹覺得這未嘗不是一種轉機與破局之法,望你與侍郎好生思量。」
「嗯。」
待朱雀雲丹遠去後,素還真勾過葉小釵肩頭晃了晃嘆道:「抱歉,是我思慮不周,忘了這層可能。」
葉小釵朝他搖搖頭表示自己並不在意,然後在他手心寫下「朱姑娘所言亦不無道理,足見誠意」。
「得了吧,雖然是我自己沒想到,但她若真有誠意昨晚便該明說……」
一線生在旁有些看不下去,勸解道:「咳,素還真吶不是我要幫朱姑娘說話,你也不想想昨晚是什麼情況!你都說自己沒第一時間想到了,說不定姑娘也不是有意相瞞,人家方才算也好心提醒我們,你態度自己注意一點,晚膳帶個鍋去吧。」
「又吃鍋?」
「不然你還想吃別的?」
「……算了,吃鍋好,養胃暖身。」
「得,等會就找慕少艾配副溫潤滋補的藥膳。」
「唉呀呀,我看他現下比較需要的是清心去火的良方。」
說人人到,慕少艾不知從哪鑽了出來,滿是同情地拍了拍素還真的背,學著朱雀雲丹方才的語句說道:「老人家我有一事提醒——等會進了房除了日常湯藥,亦有來自公主的餽贈,貴人素喜小釵,屆時無論見著什麼都莫要忘了自己身處一線生房內,舉止如常方得平安。」
「欸不是!你們怎麼又聚在我房內?」
「等等你就知道藥師的用心良苦了,在你房內他還能克制自己不亂摔東西,真擺在他房中我怕某人一個沒忍住崩潰開砸,我們就又要過上輪流被他騷擾蹭床的苦日子。」
素還真聞言頓感不妙!想走已是不及,只能足下彷若千斤重般被眾人半拖半拽著往一線生房中走去。
【殘篇】欣赴新婦心縛
「欸,阿劍你方才來得晚,沒瞧見素侍郎黏呼呼喊姊姊『新婦』的模樣!他們都成婚一段時日了我不過問了聲,素侍郎那羞答答的我都沒好意思再問下去……你說『新婦』一詞還能有什麼意思?」
策馬回宮的路上,釵頭鳳按耐不住心中好奇,同今生一劍討論起關於新婚夫妻間可能的稱呼。
聞言今生一劍彷若刀斧刻就的眉眼蹙得更深,「公主……我只知道夫子的課妳實在是不能再逃了,雖不在現場我也知道不能用黏呼呼跟羞答答來形容侍郎。」
「可他真的就是一副黏呼呼、羞答答的嬌羞小模樣,不然我何須如此在意?『新婦』二字必有深意,不想個明白我心頭不痛快!」
「那有沒有可能是『心腹』的意思?」
「素侍郎跟姊姊又不是我和你,這麼叫不奇怪嗎?」
「咳,『心腹』一詞除了忠誠亦可指親信可靠之人。」
「那不還是我和你嗎?什麼心啊腹的我看改叫『心肝』還差不多!」
今生一劍被逗得微微揚起唇角,細細思量了會說道:「那便是『欣赴』吧——欣然奔赴向妳的意思。」
「呀,這個好!真不愧是阿劍。」得到了滿意的答案,釵頭鳳笑得燦若驕陽、一夾馬肚,笑嚷道:「痛快多了!阿劍我倆來比賽誰先到皇城吧?」
「我若贏,到春日宴前都不許逃課啊。」
「別吧!不逃課出宮怎麼同你這般自在說話?」
「那便馬上定勝負吧!駕——」
奔馳中今生一劍巧妙地放輕了馭馬的力道,只有在此時此刻他想要稍稍放縱一回,感受自己對那人而言也是特別的存在……
那日考校完騎射與武藝後,釵頭鳳累癱在浴池任宮女梳洗自己一頭長髮與揉捏肩頸,唯有此時她才覺得回來當個公主其實也不差!
一時興起,釵頭鳳笑問道:「噯,你們幾個姑娘家說說看,新婚燕爾、濃情密意的小夫妻,夫婿喚『新婦』能有幾個意思?說得好本公主有賞。」
「不就是新媳婦嗎?還能有幾個意思呀!」
「敢情是『新富』來財,收了不少聘禮吧?」
這幾個宮女都是活潑機敏的性子,私下也習慣了同公主不拘言詞的說笑,一時間浴池畔鶯聲燕語好不熱鬧!
最後輪到一位容貌妍麗的宮女略顯嬌羞地回答:「若是奴婢的話便希望夫婿的意思是『心縛』,要他一顆心牢牢綁在奴婢身上才好呢!」
「唉呀!臊死人了。」
「阿蠻姊姊說得我都害羞了。」
幾個姑娘聞言俱是羞紅了臉,釵頭鳳摀著嘴笑罵:「還綁人呢!阿蠻妳這婢子恁地膽大,就這性子若去江湖闖蕩,不曉得要有多少大俠折在妳手上?」
「公主又打趣奴婢!什麼江湖的奴婢哪懂啊。」
阿蠻起身步履婀娜地去取膏油,燭光映照在她腰間蝶型的玉牌上,泛起一層幽幽綠光……
當晚寒月瑤便在自己的寢宮內聽著婢女們轉述,關於玉面侍郎對於「新婦」一詞所有可能的定義。
她揚起塗滿丹蔻的纖指,隨手刮花了婢女嬌嫩的臉龐,舔了口腥甜血沫後嗤笑道:「如此無趣之事有何可探究的?也只有釵頭鳳那天真的丫頭會被輕易唬弄過去。說來也是時候驗證我們這便宜姑爺的真心了!下回朱雀雲丹再進宮,便喚她來與我這五姑姑見禮吧。」
「是。」被傷了臉的宮娥神色不改,頷首準備退下時卻又被寒月瑤叫住。
「阿蠻。」寒月瑤喚她的嗓音是如此嬌柔,話語卻似毒蛇吐信般陰毒,「本宮忘了妳是哪個『阿蠻』,可妳呀,該換張臉了。」
「婢子領命。」
「乖——」寒月瑤嬌笑著飲了口宮人呈上的玫瑰清露,環視了圈圍繞在自己身旁,那些如花般隨她任意擷取的青春容顏,「都學著些,本宮喜歡乖孩子。」
「婢子們謹遵貴妃娘娘教誨。」
宮娥們齊齊跪伏了一地,寒月瑤滿意的闔上了眼。
在同一時間素還真帶上菊花鍋,為自己早先的態度不佳向朱雀雲丹賠禮。
姑娘倒是大度沒與他計較,欠身回禮坦承了確實思慮不夠周全,事關葉小釵安危也難怪他一時間不諒解。
將話說開後,兩人又一如往常邊享用晚膳邊談天說地,飯後趁秋分去取糕點時,素還真有些扭捏地將籤筒遞給了朱雀雲丹。
「一晃眼我倆成婚也有段時日了,對外確實不好再稱『新婦』,妳自己抽一個我好對外統一稱呼。」
「那侍郎呢?」
「妳對外不都稱我為『夫君』嗎?便維持不用改了吧!」
「好。」朱雀雲丹搖了搖籤筒笑問:「裡頭都寫了些什麼?」
「夫人、內人、拙荊、娘子、細君、荊婦……總之沒梓童跟孩兒他娘,妳大可放心。」
朱雀雲丹被逗得眉眼彎彎,掩脣抽了張籤遞與素還真。
那人展開籤紙看後拱手朝她行了個禮,溫聲喚道:「娘子。」
「夫君。」她欠身回禮時也輕應了一聲。
此時端著八寶甜糕的秋分湊巧回來了,見狀疑惑地開口探問:「小姐、侍郎,你倆是打算二拜天地嗎?」
「咳,不過是為了春日宴練習罷了!我說秋分丫頭是不是也該跟著改個稱呼?」
素還真薄紅了臉立刻轉移話題,朱雀雲丹也極有默契地幫腔道:「既然要在春日宴上彰顯我與侍郎情深意篤,身為我最親近之人秋分確實該改口。」
小姑娘放下糕點,插著腰思索了會後癟癟嘴喚道:「那……『老爺』?」
素還真撫額長嘆了口氣,「小秋分妳過分了啊!」
「秋分,妳隨一般人喚小姐的夫婿那樣稱呼就好。」
「喔,『姑爺』啊?早說嘛!我還以為侍郎又有什麼講究,思量了半天呢!」小姑娘幫著分好了甜糕,給兩人遞去時忍不住促狹地又喚了一遍:「小姐請用、『姑爺』請用,若無其他要事的話秋分就先退下了。」
「去吧。」
秋分行完禮正打算離開時,忽又想起一事追問道:「那劍禽與刀獸呢?要不要領著他們也一起來喚『姑爺』?」
正飲著茶水的素還真險些嗆著,乾咳了數聲後看向朱雀雲丹,「他們也跟著改就有些刻意了。」
「嗯,我也覺得以刀獸劍禽對外的立場來說,維持原來稱呼就好。」
「結果就我一個人要改啊,真不公平……」
「那還真是委屈我們秋分姑娘了,我這兒有薄銀幾兩,奉予姑娘喫茶。」
「多謝姑爺!」
朱雀雲丹欲阻攔已是不及,只能看著自家丫頭領了賞後雀躍離去。
「侍郎實是無需如此。」
「有什麼關係?反正用的也是天蝶盟的錢,成婚時收的那筆改口費正愁沒處花。對了,改稱謂這事也不是一兩天就能養成的習慣,不如春日宴前有機會便多多練習著叫喚吧,『娘子』以為如何?」
「『夫君』所言極是,朱雀雲丹欣然領受。」
素還真愜意地飲落茶水又品嚐起甜糕,嚼了幾口後偏頭望向自家娘子續道:「感覺聽我倆這般互相稱呼,先崩潰的反而會是崎路他們,妳說他們該跟著改口嗎?」
「我想就不用了吧……夫君親友眾多,妾身可沒那麼多改口費能賞。」
「沒事,夫妻本是一體,我的改口費分妳。」
「夫君莫再玩笑,若真讓夫君那群兄弟領了來自天蝶盟的改口費,我看就不是改口而是有人要被封口了。」
朱雀雲丹不甚贊同地駁回素還真的提議,那人訕笑著應了聲「吾妻甚慧」後,自發地舀水烹製新茶。
朱雀雲丹攏了攏狐裘,看著天邊聚積的雲層輕嘆了口氣,「似要落雪了……希望不會凍壞春日宴那日的花芽。」
「娘子且安心吧,雖說不經霜雪焉得寒梅,可事關皇城體面,自有人去維護的。」
「侍郎邸也一樣嗎?」
「我的院子不歸一線生管,經霜花未放,留得殘枝也是天然意趣。」
「那待春日,便去夫君的院子裡飲茶吧?」
「娘子不嫌清冷便好。」
朱雀雲丹接過他新製的茶水淺淺笑開。
「我亦喜天然。」
多年後素還真仍會想起那個雪夜,那個亦喜天然的姑娘,終成了自己欣然奔赴且甘心受縛一生的存在。
慕曦語 寫於 2026/3/3(元宵)~3/5(驚蟄)
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
【後記】江湖人的愛就是問候你吃飽沒啦——ヽ(✿゚▽゚)ノ
我一直知道自己有下篇魔咒(下篇字數等於上篇翻倍),但我沒想過我下篇都分章了還是逃不開這個魔咒!!!(/‵Д′)/~ ╧╧
實在是太長了只好再分篇,不過我保證下一篇就是完結篇OTZ
這篇繼續看侍郎跟姑娘曖昧得可可愛愛~(≧∀≦)ゞ
只會關心人家吃飽沒實在是吼……不管是侍郎還是釵頭鳳都顯得務實笨拙又可愛!
殘篇寫了關於「新婦」的各種諧音可能,順便回收(?)一下劍挑正篇裡「阿蠻」的設定。
「阿蠻」基本上就是寒月瑤培養出來方便在宮中行走的眼線,所以收了朱雀雲丹抵戒告知蕭竹盈入京消息的是「阿蠻」,釵頭鳳身邊能給小主子準備杏仁酪、浴池邊說說笑笑的也是「阿蠻」,皇后跟無氏宮裡也會有叫「阿蠻」的宮女,腰間的蝶型玉牌上各有編號,每個「阿蠻」都有跟編號相應的容貌和身分背景,但內在都是可替換的~
然後殘篇裡恭喜侍郎靠著抽籤喜得「娘子」,基本上我也是靠抽籤決定~一切都是天意!(喂)
整個殘篇裡最喜歡的,大概就要屬篇末說著「我亦喜天然」的姑娘跟扣題滿滿的結尾(´▽`ʃ♡ƪ)"
素侍郎那個叫大總管嫌棄不已的院子吼~以後有大用處!(≧∀≦)ゞ
那我們下篇見啦~ヽ(✿゚▽゚)ノ
沒有留言:
張貼留言